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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分明是泪水!
三儿惊慌失措,在他的记忆中,主子从未流过眼泪。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,如今又是逍遥门的金刀郎,身份尊贵,地位举足轻重,又有什么事会让他伤心至此?!更何况,几番生死,他都泰然处之,现在,危机已解,总算逃出虎口……而他却……
看着呆愣愣的三儿,赵一凡嘴角动了动,手一挥,将他推至一旁,快步走了出去。
雪,纷纷扬扬,不知何时下了起来,漫无目的地飘洒着。落在大地的那一瞬间,消失不见。
赵一凡仰起头,空洞的目光望向茫茫的天空,不禁想到:人,就如同这雪花一般,在魂飞魄散入土为安之前,他的路途,看似漫无边际,却是冥冥中早已注定。
蓦地,他急步往马厩走去,一眼相中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,一跃而上,驰骋而去。
众人只听见一声长啸,出来张望时,已不见了人影。既然楚玉已经听他号令,也就无人敢多盘问,任由他而去。林风儿在屋内听到这一声嘶鸣,睁开眼看了看,又慢慢合上,心中了然。
三儿,远远跟在主子的身后,初始怕惊扰他,直到见主子策马而去,这才忙跟上,紧追不舍。
风,夹杂着漫天的雪花,呼啸而来,砸在赵一凡的脸上,生疼。他无视着这一切,一路往东奔去。
他必须去透透气!暂且忘却一切。
驰骋于广阔的天地间,目力所及处,枯树荒草、房屋村舍、牛羊马匹,迅速往他的身后飞驰着。
物我两忘。
从未见过如此发狂的主子,三儿既心慌又恐惧,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,而他们,又将有往何处。
足足马不停蹄飞奔了近两个时辰,终于,赵一凡停了下来。准确地说,是马儿停了下来。再跑下去,马儿便会劳累而死。
这里,已经远离兴州城。村庄,也已许久未见。极目望去,雪,铺了一层,白茫茫的一片。可以想见,若是在开春时节,这里定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场,草长莺飞,牛羊遍地。
天地间,唯有赵一凡一人。
他跳下马来,拼尽全身的力气,歇斯底里狂喊道:“为什么!为什么……!为什么!!!啊——!!!啊……”
几十声之后,他只觉心胸开阔,畅快至极。
猛地,他倒在地上,摆成‘大’字,狂笑着,无比舒坦地看着天空。雪,化在了热气腾腾的口中,甜如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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